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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剑琴心

 
 
 

日志

 
 
关于我

10年军旅、20年教育、10年科研,理性与情感在现实的冲突与交融中,形成了浪漫小调、现实大调的性格。爱在血与火中激动,也爱在花前月下感动。但更爱的是荒草秋风中的孤独。孤独把我陶醉在生命的小屋里,望古道炊烟而思流年往事,看浮云飘忽而探灵魂所依,观月盈月亏而念已逝斯人。——于是我写下了一些灵与肉的个人之感,管窥之见。虽荒谬至极,但常为此而长舒一口气,就像行军途中卸下背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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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堤情缘  

2014-06-11 15:42: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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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堤情缘

 

一件事物,当它走进你的生活时,你会将它重视起来;当它走进你的情感世界时,你一定会把它放进留念的怀抱;当它成为你的生命要素时,你会倍加珍惜它。在我过去的生涯中,我反思搜索,脑海里能够重视、留念和珍惜的事情很多很多,它们组成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我生命的环境、要素和过程。在这诸多事情中,我最难忘记和能够引起我足够重视、珍惜的,我老屋后面的大堤,算是其中之一。——老屋后面的大堤,高7米,堤面宽5米,像一座蜿蜒的山梁,又可以想象为长城,已有65年的历史了。是蜷曲在洞庭湖之滨、澧水之阴、澧阳平原之腹的巨大长龙。它的身躯,紧紧拥抱着一望无际的水泽波光,而倾力保护的,却是身后的四面平畴万象。田野、树林、屋宇、牲畜、民生,等等,在它所保障的平安环境里自在自然地各司其职,康乐繁衍。因而它对我们这个平原——这个历史上饱受水患的泽国之壤、土著乡民的生存,当然是最重要、最有感情、最相关生命的了。

我老屋在长堤的西面脚下。堤算是家居平川的一个至高点。站在堤上,背北面南,左手是浩淼烟波,右手是无际平原。堤坡上密密如毡的草丛里踏出的一条坡道,就是我及我的家人的杰作。大堤上有我的童年、青年、壮年,更有我的思想、情感和灵魂。在无穷的足迹里寻觅,如针似麻的往事,常常在我脑海里掀开记忆的百宝箱,翻起情感的浪花。因为我们——我、我的家人、我的邻居,总爱什么事情都到大堤上商定。我们许许多多的筹划、经历、谈论都在大堤上。大堤演绎着我们的思维,放飞着我们的梦想,陶冶着我们的性情。

今昔堤话

记不清有多少个朗月星明、花开花落,我们在大堤上侃春秋、谈时事、品风景,父母和乡亲们告诉了我许多事情,我也亲身经历着许多事情,其中最动心的是大堤春秋。我们家乡——方圆百里平原,是个西高东低的缓偏地形。渐西渐高,一直缓高到丘陵——武陵山区——湘西大山。而往东呢,则越去越低,河网密布,直到洞庭湖边。向北几十公里,就是长江;向南不到一里,就是澧水。古人说,这里是个“四水归堂”之地。在没有这个长堤时,这儿十年九灾,水患连连。每到雨季,便“南水涨,北水注,西边山洪盖头冲”,一片汪洋,家破人亡。生活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以前的土著乡民们,为了各自的生存,聚族而居,择高建屋,依势就形,挖低填高,岁月积累,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垸子、土岗、屋场。所以我们这个地方的村治旧名,多以某某垸子、某某岗、某某屋场称名,如陈家垸、陈家岗、陈家屋场,等等。岗和屋场是居住的高地,多为人工所填。垸是一个家族群体或几个家族群体联合起来筑成以保护农田的小堤圈围着的区域,故垸子又称“私垸”。在过去的年代,旧政府无力或不愿意筹划、统一防洪抗灾的部署,只能听任村民各自为政,自治灾情,由此演绎出许多互为对立、弱肉强食的惊心动魄的悲惨故事。比如我家的老地名叫罗杨岗,坐落在刘家垸。刘家垸的西面是胡家垸。两垸接壤约五里长。两垸之间隔一条小河。小河由西北经东南而流,上接山水,下入澧水。河道狭窄,河堤矮小。每到汛期,洪流滚滚而下,常常不是冲垮胡家垸堤,就是冲垮刘家垸堤。堤一决口,瀑布般的洪水漫天席地而来,垸子里的庄稼、树木、房屋、牲畜等顷刻而毁。所以汛期一到,两垸的人都会全体动员,日以继夜地在堤上护垸。可是在危险关头,两垸的人们为了减轻自己一方的洪水压力,常常偷渡到对方或强行到对方的垸堤上掘堤炸堤,由此械斗发生。刘家垸和胡家垸相邻段有一个最薄弱的地段叫“黑马垱”,这里地势低,堤身高,堤势险,是最容易决口的危险区,因此也是双方互相掘、炸对方的垸堤而发生械斗最多的地段。两垸的人为此而特别组织了民间护垸武装,配有武器,请有武师,长年训练。一旦发生械斗,双方武装打杀十分惨烈。听父亲说, 1936年,夏雨连续落了20多天,洪水猛涨,小河根本无法渡过洪峰,胡家垸持强在黑马垱掘刘家垸的垸堤,双方械斗几场,死了不少人。结果刘家垸被掘开后,水漫土岗屋场,房屋一扫而光,淹死的猪牛羊鸡等牲畜如树排,死去、失踪的人难以数计。失去家园的人们拖儿带女,背井离乡,逃难他乡。

现在好了。解放后,1949年底,党和政府首先解决平湖区的民生问题,全县动员,各处支援,组织起几万治水大军,在山区拦涧筑坝修水库储水,在平湖区围低垸留高垸、废小垸统大垸、筑大堤建蓄洪区。山区水库与平湖蓄洪区之间开河导流,让水库缓冲山洪压力,蓄洪区缓冲水库压力,澧水缓冲蓄洪区压力,很好地解决了西水东来、山洪下泛问题。在治理北水下注、南水夏涨的问题上,得益于国家规划调度,在长江荆州段建立了颇具规模,可堪吞吐长江的荆江分洪区;在我们这个平湖区的南面,抬高加固澧水大堤,疏通河道,逼洪入洞庭,沿澧水岸建分洪区减缓澧水压力。在治理内渍方面,全面平整土地、开沟修渠、建设机埠、排管并举,疏流渍水。这样,经过一年的大治、二十年的精治,解决了千百年的水患灾害。我们的这个水乡泽国,如今就成了旱涝保收的鱼米之乡。特别是前些年的三峡水利竣工受益后,澧水平原,简直告别了水患历史。

如今的澧水平原,我的家乡,百姓安家乐业,农田如棋盘,水利村道通向各家各户,整整齐齐的民居小楼、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处处是鸟语花香,简直就是一曲田园牧歌。

最近,因家母年近九十老故,我回老家办完丧事,小住了些日子,特地看望了老叔。老叔还是老习惯,爱在晴好的晚霞里登大堤侃家常论时事。同样地,他约我上堤溜达,我们无话不谈。直到晚霞完全收起了铺在田野天涯的余晖,村灯亮了起来,我们才下堤在他宽敞舒适、灯光明亮的三层小楼的餐厅开宴饮酒,轮杯间我们又扯话旧事,夸张新事。在谈到这儿的今昔变化时,老叔异样兴奋。

老叔是我的堂叔。他的父亲与我的爷爷,还有已故的堂伯的父亲,是三亲兄弟。爷辈们本来都是成家立业的圆满家庭,就因为水患,三个家庭发生了巨大变故。就拿我父亲说的1936年的那场大水灾来说吧,那场灾情使爷辈的三个家庭失去了房屋、财产,更可悲的是失去了亲人。我的爷爷奶奶就死于水溺,我堂伯的家人——堂伯的弟弟、侄儿及我的一个叔父,则死于水患带来的饥荒和病疫;堂伯的大弟、我父亲的哥哥,因为生活无依,外走他乡,最后还是客死于流离失所。这三个家庭里能够活下来的成员仅十口,就靠老叔的父亲收留哺育成人。老叔的父亲所组合的家庭人口,拥挤地居住在三小间“千根柱头落脚”的小“牯牛茅棚”里,一直生活到江南解放——我父亲、堂伯他们成人成家独立。

现在,爷辈们的三家存活下来的后人,比较起爷辈们来,其发展状况简直是天壤之别。老叔激动地说,这三家的后人经过解放后六十多年的和平繁衍与发展,已分支为二十多个家庭八十几个人口。就现在的家境来看,差不多每家的年平均收入达到七八万元。家家小楼大院,其中有五户建的是别墅,九户买了小轿车……  

听老叔把话谈到此,我禁不住有几分激动而又有几许伤感,——激动的是从灾难环境活下来的人终于得到后福;伤感的是那些老前辈们生于患难死于无奈,他们没有过一天好日子,在九泉之下怎么也不会想象到今天社会的小康现状。

“是啊!老祖宗想象不到后人的今天,可是后人能够想象得到老祖宗的昨天吗?”老叔接住我的话头提出了一个我还没有意识到的话题!

我惊愕一瞬,马上意识到了他的心意。

人最怕的是忘祖。从某个角度说,忘祖就是忘本,忘本就是饮水不思源——不知今之甜。你想,饮水不思源的人会是怎么样的呢?

听了老叔的警语,只觉一种人性责任感和社会责任感在激励着知恩报恩的意识,在激励着珍惜今天珍惜生活进而推进人格与时代走向更加完美的义务和使命。

夜将阑,酒已酣;辞别老叔,酩酊踏月再上堤,感概无限,于是随心口占了一组小诗,现录之以记怀:

大堤

屋旁纵卧曲如龙,镇守泽国断水汹。

内外平安担重负,两边利益赋深情。

稻花香里飞鹰鹭,桨橹波中映玉葱。

鱼米丰饶云月丽,管箫夜夜越堤东

平湖万顷雾失洲,四岸堤坡树木稠。

飞鸟遮云侵碧水,野风鼓浪戏渔舟。

云烟万古沉浮续,日月千年往返游。

锦绣自然圆好梦,眼福惬意晚霞柔。

平原

禾稻一片去远山,幽香漫漫漾清涟。

平畴百里耕春韵,沃野千墒壮夏烟。

白鹤带诗飞碧水,徐风吹曲到长天。

醉魂散落村炊里,不尽乡思枕梦眠。

老叔

游子思乡踏翠归,老叔治宴对新醅。

幽怀岁月离别久,不觉桃花几度绯。

风雨人生多少路,眼中颜面渐衰微。

青山依旧情依旧,梦里灵魂去又回。

思源

相邀初夏踏堤行,叙旧溯源任爽情。   

红雨才收湖水秀,日霞正映翠原明。

政通宰弼德修好,州府贤能治绩荣。

把酒论今思往事,感恩醉乐舜尧风。

 

大堤之晨

 

   我土生土长在大堤边,懂事起就没有经历过无堤时代的灾难,因而我在我的出生地享受的是平安——平安环境里的自然美和人文美。这些美通过我的视觉、感觉、味觉而渐渐影响我的心,成为我的情,化为我的魂。

我在大堤上获得的享受是难以枚举的,从大自然的角度来看,最能触动我心灵的莫过于站在大堤上看日出日落的壮观与绚丽。凡是住在我们这里享受了在大堤看日出景象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太阳从湖里升起来的,升起的动作非常纤细,感情非常细腻。

晴好的凌晨——最好是黎明前的黑暗里,站在堤面上,就可以看到,瓦蓝夜空的东面——大堤之下,无边无际的深苍色就像云翳深锁的没有一颗星亮的黑幕,苍龙环抱的一方湖水,用神秘的黑暗帐笼着自己疲倦的睡梦,也象用无底的黑洞向大罗万象张开陷阱。湖面黑得出奇,也静得出奇。黑得我站在那里好像没有了自我,静得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而听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倒感到与奇静的氛围有几分不和谐从而无端地产生几丝不安和孤寂的恐惧。人的身躯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不知不觉地拔高、虚化,连灵魂也好像出窍一样,不在体内,不在身边,到了一个无可名状的幻境。

可是,就在你感觉要被消失的时候,很远的东方,星空与黑幕的交际处,隐隐约约地蠕动出一点鱼白色的微弱晕点。不一会儿,那鱼白的晕点便向南向北两边魔术似地拉长成一条直线。那线鱼白渐渐地在天地交合处撬开一道缝隙。大约几秒钟的时间,鱼白的缝隙像舞台上挂着的幕布一样被缓缓拉开——只不过拉开的方向不是向左右而是向上下。这时,鱼白的银灰也逐渐由窄变宽、由晦变明起来。

当天地的缝隙被鱼白的银灰拉开到一人多宽(高)的时候,我们很容易看到银灰弱光映出的无边起伏着的苍色湖水。

天地的缝隙渐渐扩满天地,湖水也慢慢由远而近,向你的脚下扩展而来,此时,多情善感的你凝神而视,或许有点“苍浪兮浮槎,灵魂兮无依,风拂兮飘苇,凌空兮一羽”的感慨。

当银灰洒满东方时,湖面的梦醒了,湖的轮廓渐渐清晰了,湖里的水鸟也做完了梦,养好了神。虽然你还看不清楚它们的身影,但那伸筋活骨的拍打翅膀的声音、呼朋唤伴的声音、击打水面的声音,却像一场交响曲在演奏着晨曦之韵。你如果音乐感细腻,也许会在这场宏大的天然交响乐中捕捉得到贝多芬的《月光曲》、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冼星海的《黄河大合唱》……享受到世界最美的天籁之魂。

正在你沉醉在音乐神韵的时候,下面一组更加神奇的镜头会让你惊咤不已。那就是一轮红盘——像我们农家的簸箕一样圆而大的红盘跳出水面。这红盘出现的初始动态是一弦弓、一弯镰刀,慢慢地成为球冠、半球,最后和盘托出全球,——这样地羞羞答答跳出湖面。说她羞羞答答跳出,是因为她在成为全球以前,完全沉浮在湖浪里,湖浪将她托起。湖浪每一起伏,她都会随之一现一隐,那样子恰似新娘由于对新家环境有一种陌生的羞涩和尴尬而表现出的“欲抱琵笆半遮面”状态。

太阳的脸渐升渐红,绯红的霞光由弱而强地铺满天壁,铺满湖面。霞光的轻纱在天空、在大湖飘动,天地呈现出天女散花的阿罗多姿和绚丽多彩。尤其是红霞舞波,其动感灵韵像梦幻、像画幅、像诗歌、像醇酒、像多情的姑娘,更迷人、醉人、消魂!

若是晴天,万里无云,这霞光在蓝空碧水间,是以紫红、深红、赭红、微黄等等为主体色地变幻着,直到最后成为金色的日光。

如果有云朵,朝霞的幻化会更加灵动丰富,彩排和表演会更加新奇。比如,她会不是一色地变幻,而是通过云缝被抽成千丝万缕幻动,而每一丝一缕的动态都会形状不同、颜色各异,令人视之而眼花缭乱。

霞燃烧着云朵时,云朵在霞的火炉里被熔化,赤、橙、紫、黄、赭等彩色斑斓纷呈,放出无数道光线或光柱,向湖面打出多姿多彩的幻灯,把湖面变成立方的光影舞台。这个舞台上的主角演员是波浪和飞鸟。波浪在霞光幻影里跳着舞着、奔跑着、摇滚着,时快时慢,时而舒缓,时而急促,一会儿静若处子,一会儿动如蛟龙,感情激荡而豪迈。

飞鸟成千上万地在光影舞台上舒展着翅膀,虚羽凌空,成片、成线、成排、纷纷杂杂地起飞、盘旋、穿插、迂回、包抄、降落,动作百出、形态各异地舞动着身影,舞动着朝霞,舞动着湖光,舞动着轻捷敏锐的聪明和爱美、钟情的灵魂。

伫立大堤,东望清晨,凝神奇幻,我常常是如置仙境、如饮醇酒,看不够,醉不够,迷恋不够。我也通常会忘自所在,任灵魂羽化于大象之中,穿插于水波飞羽,以致于进入“庄周梦蝶”的状态,久久地找不回自我。而当此时,其心胸啊,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得失之虞、世俗琐事,都会被抛到脑后,让清晨之风吹拂得无影无踪。

确实的,我每这样地在大堤上享受一次,心灵就像被自然无形无声地洗礼一次,;而每洗礼一次,则都会对大堤恩赐的爱与醉的境界提升一次。

俗尘之人,若不经过这种天然之魂的启示与洗礼,我想,他的人格和心理,很难得到完美;他的灵魂很难得到休息;他的人生总会有觉得遗憾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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