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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剑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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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10年军旅、20年教育、10年科研,理性与情感在现实的冲突与交融中,形成了浪漫小调、现实大调的性格。爱在血与火中激动,也爱在花前月下感动。但更爱的是荒草秋风中的孤独。孤独把我陶醉在生命的小屋里,望古道炊烟而思流年往事,看浮云飘忽而探灵魂所依,观月盈月亏而念已逝斯人。——于是我写下了一些灵与肉的个人之感,管窥之见。虽荒谬至极,但常为此而长舒一口气,就像行军途中卸下背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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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湖秋色在八月  

2014-09-02 01:41: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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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湖秋色在八月
  
        凉秋八月,我驾一叶小舟,在北民湖中荡漾,感觉已是满眼湖光敛夏容,一派湿地动秋色了。
  秋色来到八月的湖水里是明净的。它没有了夏天的溽热。夏天的湖面朦胧,空气拧得出水。烈阳蒸烤下的蒸气,微微上飘,贴近水面遥看,像燃烧的火焰。秋天的湖面上,空气洗得干干净净的,微风把清波褶皱成蓝丝绸,漾着轻爽和润泽。湖面像镜子,蓝天映照在里面,白云悠悠地飘动,鸟儿追逐着云儿、鱼儿游动,岸柳则用俏皮的枝条制造着一圈圈涟漪,向云儿、鸟儿、鱼儿套去,逗起活跃的水花。小船在多情的秋风细浪里飘荡,在我潜藏的意识里泛起已远的摇篮童趣和母亲柔手抚摸下的娇意。而当正午的阳光下彻时,那道道光柱映射到无遮拦的湖水里,让你看得到它深处的玄妙和神秘,也看得到浅处清晰的残垣断瓦。湛蓝的水晶把湖里的一切,浇铸成时空隧道里的故事,梦一样的飘渺,又梦一样的美丽。
  秋色在八月的湖水里是绿的。秋的色彩在不同的地方自有不同的描绘。给深山的秋调出典型色彩的是枫叶的绯红,给平原的秋带来风采的是稻谷的金黄和棉花的雪白,而在这浩渺的湖面上,秋的本色则由菱角、荷叶和睡莲来描绘。田田的荷叶、田田的睡莲,重重叠叠的菱角叶片,平铺在澄清的水面上,是秋阳映照下翠玉,翠玉在盈盈的湖水里,让秋色散发出绿的气韵,飞出绿的翅膀,张扬绿的精神,幻织绿的梦想。这时候,泛舟江南八月的湖水,就会沉醉在绿的怀抱,感受到秋色生机的熏陶。
  八月湖水的秋色是正在沐浴的新娘。她把绿色的褶皱衣裙脱在水里,赤裸的玉肌在水乳里折射着虚灵,散发着清新。迷着她的清新,白云为之纯净,鱼雁为之潜翔……万物皆为诗词曲赋,韵调摛採,卓烁鸿裁,壮丽雄诡。这时候,你若神遇她那明眸善睐的顾盼,会惹动思接千载、容动万里的恋情。你若臆想她那呼吸着的清气,会闻到沁人心脾的芝兰,看到熏香的长天风云。你若感动她那微微的腼腆和粼粼的体光,更会将湿润的心情分割为碎片。那些碎片,如果飘落在她眼里,会燃烧出一缕饥渴;如果在她胴体上滑落,会化为一丝欲望;如果颤动在她的气息里,会变成无弦的琴声。如果留在自己的心潭,会酿成绵柔的酒浆,沉醉你沦陷的灵魂。
  八月湖水的秋色是活泼的!这个活泼可不是春鸟悦山林、夜曲鸣寂静、歌舞唱治平的热闹,而是满湖的菱角吮吸了秋水的膏脂,争先恐后地灌浆实果,——生机在默默涌动;秋水的乳浆滋润的莲子,在莲房里只争朝夕地盈实壮体,——莲房里鼓动着生气;在秋水里捞足了油水的睡莲,已是“十月怀胎,一月分娩”,它将成熟的种子,抖落在秋波里,飘荡着四海为家的心愿。还有被秋的营养膘壮起来的大雁、黄鸭、朱鹮、章鸡、白鹤、鸥鹭,正在锻炼它们的孩子,它们的孩子在荷荡里、菱荡里、睡莲丛里、蒿草丛,以及风浪里,嬉戏、闯荡、追逐,甚至挣扎,新一代的生活历程,就这样在顺境与逆境的洗礼中起步。八月湖水之秋的活泼,是生命的劲动、活力的张扬。
  八月的湖水秋色是迷人的,但更迷人的要数它的味!
  八月湖水之秋的味是什么!菱角说是面里带甜且脆绵;莲子说是甜里带面且绵柔;睡莲说是微甜、淡涩且透凉。所以,八月的湖水之秋把菱角、莲子和睡莲呈现到了人们的面前,也就是菱角、莲子和睡莲把湖水之秋呈现到了人们的面前。八月的秋把湖水的精华提炼、酿造成了菱角、莲子和睡莲,也就等于把它自己变成了菱角、莲子和睡莲的味道。
  如此秋味,自然吸引来一派秋忙。满湖里,大凡有菱角、莲子和睡莲的地方,就有小舟。小舟上,那些红男素女,是秋味在她们心田种下了幻想,于是她们早出晚归地摘菱、採莲、捞鸡米(睡莲),心海里或有一缕缕恋情在萌动,或有一番番美梦在构造,或是心灵在升华。湖岸四面的人们,他们代代演绎的家族史里,採莲、摘菱、捞鸡米的季节,也正是相恋的机遇。而采莲、摘菱、捞鸡米的劳动,又正是富家筑梦的基础。当此之时,人们的思想感情,恩恩怨怨,也会经过这湖水秋色的洗涤,这筑梦连情过程的冶性,自然得到坦荡的纯化与本真的回归。
  每到这个秋味馋人的季节,八月的湖面,就会满湖秋歌荡漾。只见那东边的儿郎,方唱罢“莲子满船歌满船,满船歌声把子恋……”西边的女孩就要接下歌题传来“睡莲睡在刺猬房,刺猬满帐刺馋郎……”接着就是一阵哈哈的朗声大笑,摇响满湖银铃。这清脆的银铃,常逗得章鸡黄鸭哑哑地和、白鹤大雁嘎嘎地闹,而儿郎的小舟呢,却经不住银铃的诱惑,任凭吱吱哑哑的桨划到睡莲荡里,一个换“睡莲”,一个换“莲子”,于是,各自的船上都是莲子伴睡莲,在此交换之际,那心仪男女,四目生电火,心跳碰心动,腼腆对羞涩,不是动情也生意……
  这一船秋味,被湖乡人家在夕阳里装回,很快地,八月的城镇,大街小巷,就会响起“卖秋”声!——北京、上海、深圳、广州、兰州、西安……尤其是大山大漠大草原的人和北方人的居住区,北民湖的秋味被人们这样叫卖着:“北民湖的菱角、莲子、茨实(睡莲)甜、脆、面啦,侬各就来两斤呐!”“咱北民湖的菱角、莲子、鸡米吃了治风湿、脾虚、肝火喔,不买就没机会了呃!”……秋天是大补大疗的季节,这诱人的叫卖,自然吊起胃口,触动心结,街坊胡同的左邻右舍,好奇着北民湖,好奇着洞庭湿地的风光,好奇着江南水乡的秋味,你来两斤,他来一袋,提着访亲、会友、赠老人、待家人、逗孩子,不一会儿就抢购一空了。
  八月尝秋之际,正好教师节与中秋节相邻,国庆在即,纪念和享受这些传统与新意的节日,除了古老的月饼之外,人们真正亲睐的,恐怕就算这湖水秋味了。虽然秋日之献有苹果、橘子、柚子、板栗等等,但这类果品太普遍、太平常了,流动和存储也无季节之限,算不上特色。只有秋水里的新鲜菱角、莲子、睡莲,不仅为季节所产,还为季节所独享。这样,在一年一度的秋季里,节假日邀约之会,秋爽的心境之下,朗色的月夜里,人们总要挤出时间,搁下心事,释放重负,飞出灵魂,来一盘新鲜的菱角、莲子或睡莲,以之进行颇具特色的赏月、赏秋、联谊、休闲的活动。在醇厚的水乡秋味里,人们边品边侃天谈地、说古论今、吹牛扯闲,摆世事乌龙,常常会秋味随话永,夜随秋味深,即使清露滴木叶,月钩近西天,也精神振奋,不倦不休。
  我胡扯到这里的时候,不禁生出一种谬论:为什么凉秋八月的节假日最多?为什么一年的月亮这个时候特圆特亮?为什么牛郎织女星这月特别多情诱人?为什么八月的婚礼这么多?为什么八月的人口出生率最高?大概是因为与菱角、莲子和睡莲有关吧。谁叫“菱角”是“菱角”呢,不就是因为有头有脑,办事像事吗?谁叫“莲子”是“莲子”呢,不就是因为与“莲”“恋”的谐音及“子”的含义有关吗?(《诗?大雅?大明》有“缵女维莘,长子维行”句。毛传考证:“长子,长女也。”当然,古人也有用“子”兼称男女的。)在我把思维的跑道修到这里的时候,“睡莲”之所以称为“睡莲”,其意思就无需直白了罢。
  为此,我要为八月的湖水之秋一歌、一醉!激励她冰清玉洁的灵魂,在这玲珑剔透的日子里,用绿芷浮荣昭示秋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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