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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剑琴心

 
 
 

日志

 
 
关于我

10年军旅、20年教育、10年科研,理性与情感在现实的冲突与交融中,形成了浪漫小调、现实大调的性格。爱在血与火中激动,也爱在花前月下感动。但更爱的是荒草秋风中的孤独。孤独把我陶醉在生命的小屋里,望古道炊烟而思流年往事,看浮云飘忽而探灵魂所依,观月盈月亏而念已逝斯人。——于是我写下了一些灵与肉的个人之感,管窥之见。虽荒谬至极,但常为此而长舒一口气,就像行军途中卸下背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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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钩沉记忆,岁月风情知多少  

2014-10-27 19:35: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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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钩沉记忆,岁月风情知多少
  
  现代化、高速度、市场经济,考量和淘汰着人类社会生活中的许多事物。拥挤、浮躁、污染,又让人们总是钩沉岁月,梦里呼唤着一些美丽的记忆,憧憬着得到歇息和享受。生活的欲望驱赶着身躯必须在前卫的浪涛里搏击,疲惫的灵魂又常常把人们的感情淡定到最惬意的安闲里。这种惬意的安闲好多是对过去的回忆。
  夕阳西下的时候,端一杯清茶,坐在楼峰高耸的罅隙里仰望飞鸟掠过那一席灰蒙蒙的天空,你可能会想象起广袤无垠的平原上那在稻浪上飘荡着的似轻纱的红霞。牵牛花从阳台上垂下枝蔓时,伫足凝望它的倩影,你可能会记起薜荔络满篱笆的农家风景。好不容易息了一天的噪音,躲避了满街的尾气,把身子裹在被窝里,你是否会梦游在竹树掩映的老家?在窗台上、书房里,放一盆水仙花、君子兰,你每天都要为之注目凝神,不就是为了把乡野的绿意抽象为诗韵来陪伴你的心情吗?
  为什么背井离乡的游子总是眷恋自己的家乡?我想除了生养之恩而外,必然还有一些牵肠挂肚的美好记忆吧!这些美好记忆的许多元素是不可能再回来了,却仍然在心灵深处发酵着你过去纯真无价的童趣,以及青梅竹马、少年往事。
  在这里,我仅以一年中的一半的时间历程及一半的努力,来抢救愈久愈远、愈远愈模糊的那些不见经传的陈年往事。这些往事,今天是没有市场了,此后的人们也不可能去恢复它们了,但它那古香古色的魅力仍然可以散发出古朴民风的神秘,给人以醇酒般的醉意。
  
  正月,和乐童趣
  正月是一年中最具童趣的日子,古往今来,黄发垂髫,无论谁,都会以童趣的心态、童趣的味道,在童趣的氛围里构造着这个难得的梦境似的快乐,及生命天真的浪漫。梅花、白雪、火塘、北风招来清闲和团聚;年画、对联、新衣服、新年的焰火鞭炮;笑脸、慈祥、祝福的吉言、美好的祈愿;四世同堂、家客满座、一桌佳肴、醉人的酒香;大人们像孩子一样的玩耍,童心的回归及与儿童的亲密,充盈着这一月的每每天天。狮子带着连枷、耙头(古武器)、绣球,在点子(由铜钹、铜锣、唢呐等民乐组成的组合乐器)的欢快音乐中跳跳蹦蹦起舞;龙灯踏着锣鼓的韵律,旋转翻滚,如云似水地游动;竹马在二胡的韵律中唱着花鼓的腔调与蚌壳精、耍花棍的小生相戏;吕洞宾传授的道琴(鱼鼓)、莲花闹(快板),用淳朴的楚风吟咏着祝福;三棒鼓以娴熟的技巧耍着三根鼓棒击鼓,唱着即景而作的迎新贺词。这些古老的民间艺术,串乡走巷、挨家挨户地表演,正月十五过去了也意犹未尽,吸引一群孩子,也有大人,屁颠屁颠地跟随到后面,不黑不归。正月十五,又是一个不亚于大年初一——也许比大年初一更加热闹的节日。传统的元宵节,团聚吃汤圆,上街看灯会、猜谜语,一切都是形形色色的灯火辉煌、五彩缤纷的不夜天景象。
  现在,别了!正月的许多事物与乡风乡俗的乐趣。不用说电脑、智能手机,一部电视机,就足以替代繁多的民间艺术形式。有了电视机、电脑与智能手机,人们无需合家而居、乡党而聚,可以各取所需,无论何处,都能个性化地享受媒体的共同资源。电热器、空调、现代楼居,使火塘成为历史,人们久违了柴火的轻烟飘拂的美丽,失去了星火四溅及红火鲜艳的魅力,还有松木、樟木、杉木等燃烧时缭绕于梁、悠飘盈野的芬芳。春节里的农村,别了过去时时处处此起彼伏的锣鼓阵阵,也别了一群群来来往往于路上串亲或追随热闹的人群。摩托车、汽车的高速度,一天就能把百里散居的亲友团聚在一起,一天就可以完成拜访的任务。
  
        二月,社日风情
  我们同样把视角放在农村里,在“惊蛰二月节、春分二月气”来时,月令当花,社日(二月初二,地公的生日)当值,惊蛰的雷声和雨点,惊醒了冬蛰的动物,苏醒了眠睡在根部土壤的小草,催开了包裹在枯皮里的杏、梨、李的花苞,小鱼开始从深水里浮上来,在经受了暖阳的水面游动,这些都不必去多说了。我这里要重点提的是,千古流传的社日,是越古越重要的日子。人们以土为本,靠土养育繁衍生息,尊土地为社神,故尔从三皇五帝开始,走过了尚书、诗经、经史子集,一直到各代王朝以致民国的史志演绎春秋的漫长岁月,每年的这一天,帝王或国主,都要举行隆重的祭天祈福仪式,虔敬社稷后土。因此国有社稷坛,乡有土地庙。社稷坛因朝代而设,土地庙分族而建。朝廷举行祭奠仪式时,乡下也召开庙会(或称社戏)。乡下社日庙会一开就是几天。在这几天里,人们除了给土地公公和婆婆披红,摆祭品、烧香、磕头、放鞭炮外,就是唱草台(野外露天戏台)戏、扭秧歌、走高跷、打莲花闹、舞龙灯狮子。同时,传统的小卖也会在这时到场展示风采。这些具有民间艺术特色的小卖在吃的方面有吹糖人、旋棉花糖、敲麻糖、烧烤肉鱼串等,花样百出,艺术风趣纷呈。其中最有趣的是吹糖人。糖人师傅表演似的用一根麦秸管挑上一点文火稀释的麦芽糖,嘴对着空管均匀地吹气,糖就像气球一样鼓起来。紧接着糖人师傅就趁热把气泡耍魔术似地捏成鸡、鸭、虾、鱼、马等各种艺术形象,最后,在糖质艺术品上插竹签,冷却成型后送到好奇且嘴馋的孩子手里。这些艺术形象生动逼真,孩子们买来后看着有趣,好长时间舍不得吃。
  如今,庙会已别了。敬土地只是少数没有走出传统观念的老人的事了。由此,庙会的衍生物也就没有了寄生的环境和条件,家乡的满街满乡,吹糖人的、旋棉花糖的、敲麻糖的已经好久没有了踪迹。
  
        三月,清明春耕
  三月,是花雨清明月,更是农忙春耕月。从传统习俗文化上讲,由《诗经?郑风?溱洧》中描写青年男女上巳郊游(“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兰兮。女曰:‘观乎?’士曰:‘既徂。’‘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到“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踏青祭祖,展示着三月的文化内涵。而三月三西王母的蟠桃会、太昊陵庙会、纪念道教真武大帝寿诞的法会,则更渲染了三月的神秘。这些神秘的文化我们当然不必过于在意,除了留下敬祖惦念根本的习俗外。我们如果留意农忙春耕月的特点,我儿时的平原稻乡,这时候,繁覆若被地盖在丘丘田垄上的红花草籽(苜宿)的花红了,兰花草籽的花蓝了,金黄的油菜泛金了,青翠的麦苗流翠了。平坦而广阔的田园,花艳灿灿,花芳习习,花韵悠悠,乐坏了也忙坏了的蜜蜂蝴蝶,嗡嗡翩翩,穿梭得人眼花缭乱,那真是个目不暇接、美不胜收、乐醉无限的景致啊。这时,除了油菜、麦子是春收作物外,红花草籽和兰花草籽都是农民作水稻有机肥的植物,因而趁着这些肥料作物未老之前,农民抓紧犁田,把作物沤在泥里转化为腐殖质,此之时也,耕牛遍地走,驶牛歌儿漫天飘。那驶牛的歌儿,虽说简单,却有风味。异类对话,大有学问,非人与牛长期和谐相处,驯化基因历代承传不可。我们那儿的驶牛歌带有江南稻乡的特点,有令牛转弯的唱词:“喔哦~过来啊呀~”有催促牛快走的对白:“起起起……起起起……”有对学耕的年轻牛的唱白:“跟沟嘎走……走沟嘎的……”楚韵俚语,高亢悠扬。现在回忆起来,竟然是那样地回气荡肠。
  可是,现在也别了。绿色稻谷的有机肥料红花草籽和兰花草籽已绝迹,高效的无机肥(化肥)被生活水平和经济欲望日益提高的老农民的后代们当成了主体肥源。耕牛也被高效能的耕作机械替代了。过去作为生产力而被人们视如命根且为法律所保护的耕牛已经退“耕”为“肉”而与鸡鸭鹅猪同列,成为人们舌尖上的佳品。商品农民的经济环境里,那些驶牛的歌儿已深深地尘封在现代化耕作的泥土里,没有了踪迹。
  
  四月,古习俚韵
  四月,拥有古代民俗的浴佛节,亦称洗佛节、佛诞节和龙华会。老北京的习俗里,初八日,佛教寺庙要举行纪念仪式,民间也在此日前后举行吃结缘豆、拜观音求子、拜药王求康的活动,人们还特意把自己养的或买来的小龟、小鸟、小鱼带到河边或山野放生,以结善缘。据《宛署杂记》载:“……自四月初八至十五止。天下游僧毕会,商贾幅辏,其旁有地,名秋坡,倾国妓女竞往逐焉,俗云赶秋坡……”届时游僧临坛说法,全国的歌女舞女载歌载舞,比歌声比舞姿,人声笙歌,五彩缤纷,热闹非凡。
  从农事的角度看,正当立夏四月节、小满四月气,在我们江南稻乡,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柳风稻浪,涤荡襟怀。农家栽种已毕,转入田间配管,此时,薅草歌、车水歌,在万顷稻浪里飘飞,江南水墨里沸腾着迷人的风情。
  农家的薅草歌是人们在齐膝深的稻田里弯腰双手给禾苗薅杂草时唱的劳动之歌,通常以青年男女的爱情和歌颂生活与劳动为主题,歌声在相邻的稻田丘块间传递,和应互动,悠扬婉转,纯粹的乡俗俚调,别有风趣。小时候我和大人们田间薅草最爱听的是金嗲的唱腔,一次,他自编自演地唱道:
  “西边的姐儿你听得详啊~你今天要给我啊熬鸡汤啊~我洗脚上岸给你送斗粮啊~你给我买了胭脂办嫁妆啊~诶~~”
  他高八度的腔调清越动人,立刻引来了邻近丘块的回应:
  “那边的哥哥你痴心妄想啊~你斗米的嫁妆啊是鸡肠啊~金山银山我不想啊~你只把那心给我看坤详啊~诶~~”
  这是一个细腻靓丽的女子音色,激荡着人的灵魂。
  听说她们后来结双成对,就是这四月的薅草歌做的媒。
  车水歌有点像战场上的冲锋号,它雄浑的节奏,激励着人们脚踏车柁的速度,展现的是一种轻重缓急的劳动场面。那个时候,稻乡车水灌田的农具就是龙骨车,四人一组或六人一组,用同一的步子踏动交错安装在传动水槽盘的车梁上的车柁,推动车盘在水槽上游动,以此把水从池塘带上稻田。人们一般以车盘在水槽上跑一周为一槽水,一槽水就是数水的单位数。数水的调子是:“一个儿一喔~一个儿二啊~……五个儿一喔~五个儿二啊~……九十啊八呃~九十啊七呃~九十啊六呃~……”从1到100,又从100到1地数完正反100的数字为一上水,一上水完了就小憩一会。正数1到100时,比较舒缓;倒数100到1时,逐渐急促。特别是最后的几十个数字,数的节奏愈来愈紧,人们双脚踏柁的速度如飞,大汗淋漓,谁要是步子跟不上,谁就会踏虚脚掉下车梁。此时龙骨车的带水盘也跑得愈来愈快,水槽出水处飞溅着雪浪。这是一副十分精彩的劳动场面。数水的人要有好气力、好声音。我们村数水的力气与声音俱佳的是全叔。他数水的声音,可以传三里之外。
  如今,科学淡化了习俗,也解放了劳动。化学除草剂一撒,稻田无需薅草了;抽水机一响,龙骨水车失业了。那些自古传承的热闹与薅草歌、车水歌,便告别了人间。
  
  五月,忙里端阳
  五月有芒种夏至节令当值的农事,也有传统的习俗。
  从农事上讲,如《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所说:“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意指大麦、小麦等有芒作物种子(故称“芒种”)已经成熟,急于抢收;晚谷、黍、稷等夏播作物急于播种;春播作物急于夏管。人们的田间劳动很忙,所以芒种又有“忙种”之意。
  从传统习俗上讲,五月有花神祭祀、安苗祭祀和端阳节活动。
  花神祭祀是说五月里的百花开始凋残、零落,民间多在芒种日举行祭祀仪式,或用花瓣柳枝编成轿马,或用绫锦纱罗叠成千旄旌幢,都用彩线系在树枝上,饯送花神归位,同时表达对花神的感激之情以及盼望来年再会之意。
  安苗祭祀是人们种完水稻后,为祈求秋天有个好收成,把面捏成五谷六畜、瓜果蔬菜等形状,然后用蔬菜汁染上颜色,作为祭祀供品,于芒种日敬神,祈求五谷丰登、村民平安。
  端阳节最初是祛病防疫的节日,后因爱国诗人屈原在这一天死去,便成了中国汉族人民纪念屈原的传统节日。部分地区也有纪念伍子胥、曹娥等说法。端阳节又称端五节、重五节、重午节、天中节、夏节、五月节、菖蒲节、龙舟节、浴兰节、浴兰节、午日节、女儿节、地腊节、诗人节、屈原日、龙日、午日等等名称,每一个名称都有特定的含义。过这个节日普遍有吃粽子,喝雄黄酒,挂菖蒲、蒿草、艾叶,薰苍术、白芷、赛龙舟的习俗。
  如今,祭花、安苗的习俗已不存在了,端阳节却渐渐繁盛为国家法定的传统节日。这个节日在现代传媒的宣导下,吃粽子、赛龙舟、悼屈原、挂菖蒲艾叶等,基本上成为统一活动,除此而外的活动基本消失。比如我们乡下这天挂菖蒲艾叶时的仪式与颂词已经没有人知晓了,这就是节日这天,人们在神龛上点燃香蜡,摆上菖蒲艾叶,念着“到了五月五,天师骑艾虎,手持菖蒲剑,蛇虫归洞府”颂词,向张天师行鞠躬礼祈祷平安健康。我们这天悼屈原也划龙舟、吃粽子、包子。但其乡俗意义是,划龙舟是为了给河神送粽子和包子,祈求河神善待屈原,因此龙舟划到河水中央后,人们就把粽子和包子抛到河里。然后才举行夺标赛事。
  
  六月,两暑天堂
  小暑六月节,大暑六月气。江南地面逐渐炎热,水稻颗粒日见饱满,因而是歇暑天,也是农忙时。稻乡开始抢收早稻、抢插晚稻了,学校放假了,党政机关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对抓谷抢米的农村的支援。这个时候,我们这个传说中的孟姜女故乡,除了六月六日“晒衣节”这天,人们把所有的衣服、家具、书籍等摆在烈阳下晒霉晒潮晒虫外,好像没有其它习俗节日了。但这水乡的暑天,却是孩子们快乐的日子。
  池塘是孩子们的快乐天堂。那个时候,老家有七个池塘,还有小河流经;大堤外是一望无垠的湖水。典型的水乡特色、湿地环境。整个暑假,孩子们的许多时间都泡在水里。水乡的孩子没有不会水的,大人们也放心,只是他们不让我们在水里泡的时间过长,因为过长会凉肚子,也会降低应对岸上酷热的抵抗素质,身上还会长痱子。我们在水里捞猪草、扯藕笋、採睡莲、拉菱角藤、捉鱼、玩水……尽显水上技能,既开心又有小利,大人们也高兴。
  水里的猪草主要是蔑花草、桡片草、花鱼草、灯笼草、牛藤草。其中花鱼草和灯笼草营养价值高,而且嫩,剁碎了拌上米糠后,不仅猪爱吃,鸡、鸭、鹅也抢着吃,所以我们是每天都要下水捞的。
  夏天的荷塘荷叶出水面几尺,密密麻麻地擎起苍色的伞。白的红的莲花点缀在层层叠叠的翠玉之间。叶上浮香,香悠数里。叶下清凉,水鸟和鱼儿自在游动。这景致不仅入诗入画,而且清新滋肺、怡性怡神,馋着我们的感情,我们泡在荷塘里,比如今吹空调还要舒服浪漫。同时,一个猛子扎下去,拉几根白嫩脆甜的藕笋起来,生吃和熟吃都是佳品。
  睡莲的梗茎和藕笋是一样的味道,它的果实微涩而甜,吃后清凉消渴,是暑天清热解毒的上品。可是这家伙十分谨慎,茎叶果等浑身是刺,把自己防备得严严实实的。可是我们不怕,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几秒钟就可以把手插进深泥里,拽着它粗壮的根须把它倒提起来,拉到岸上。不过我们的手、臂常常被它的刺扎着。它的刺一扎进肉皮里就往往断在里面,和肉皮色一样的刺一扎就很多,眼睛很难发现,手一触动扎刺的地方,就是一阵刺痛。不过我们也有整治的方法,就是在睡觉时涂点煤油,一个晚上这刺就自己出来了。
  我们最开心的还是玩水。我们的玩水主要是跳水、赛狗泡泡、扎猛子、打水仗、水里捉迷藏、抢标渡岸。跳水是找一棵刺斜到水面的树,爬到树梢上往下跳,看谁跳得远,跳中筋斗翻得多。狗泡泡和扎猛子主要是比时间、速度和距离。打水仗就是像傣族的泼水节那样用手击水,把水花击向对方,是比勇敢的游戏。捉迷藏就是在水里潜游,抓站在水里的人,抓住了要抓的对象算赢,这个游戏比的是潜游的人潜水的时间长短和机灵状况,站在水里的人也要善于辨别对方潜游的方向,能够及时躲避。抢标就是就是看谁能够最先越水到对岸。我们还常常潜游到一群浮游的鸭子、鹅或水鸟底下,抓住它们的脚,虽然成功率低,但也有成功的时候。
  两暑的天堂,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得不离开。但随着生产环境的变化有些天堂场地也没有了。比如,家乡的田园化把那几口池塘几乎平完了。河水便道使原来的小河已经不复存在。新开的鱼池虽然规模不小,但密集的养殖和饲料的投放,那水质是不能够游泳了。池塘里水草也没有了一根,就连堤外大湖也是集略化网隔养殖,没有了水草,没有了荷花、睡莲、菱角,很少有鸟。儿时的那些活动在现在的孩子身上难以找到了。
  
  钩沉岁月,我们看到我们走远的路程;钩沉记忆,我们发现离开过去岁月的距离。在传统的生产方式中,勤劳勇敢的人们在生活中创造了精彩的劳动文化。科学的发展,推动着生产方式的变革、社会的进步和人们生活环境、社会心理的变化。传统与现代的辩证法,魔术似的建构着人们的物质世界,也梦幻似的酿造着人们的精神世界。我曾经说过,所有过去的东西,都是被用来回忆的,但我这里又要说,所有的回忆,都是对现实的世界也是现实的自己的考量。没有了生活的记忆,是空虚的。没有了曾经的美好,是无聊的。比较别人而对现状的不满足,是天真的。回忆过去而考量今天,总有一种实在的收获。收获过去,是一种领悟的成熟。收获现在,是一种感激的理解。憧憬将来,是一种进步。回忆、反思,不应该是一种苦涩,而应该是一种享受,——或美好的、或成熟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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